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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篇
中国首枚自研火箭重庆两江之星起航

零壹团队:从零到壹、从无到有 把不可能变成可能

    航天领域有其特殊的“光环”,在外人看来,它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。美国在多年之前将其向市场开放,众多航天民营企业随着诞生,包括如今名扬世界的SpaceX。

    中国放开这一领域是在2014年,零壹空间则是市场开放后,第一个吃螃蟹的人,甚至说,是在民用航天领域,第一个“出战”的中国选手。

    只是,从公司初创到即将进行火箭首飞,零壹空间一路走来,并不容易。

    质疑声四起

    去年12月22日,由零壹空间自行研制的火箭发动机试车成功,这是我国首台民营自研火箭发动机。在此这前,或许很少有人会相信,中国的民营航天公司也能够掌握固体火箭发动机的核心技术。

    时间回到2015年。国家将航天领域将市场开放后,寻觅了一年的舒畅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投资的航天公司,于是他决定自己干。

    “作为投资人,创业或许就是对自己的一次投资。一切,从零到壹,从无到有。”舒畅说,带着这样的心情,他找到了陈江澜、李云鹏等人,组建了公司最初的核心团队。这些人里,有的是自己前公司的同事,有的是认识多年的好友,还有的是曾在航天领域从事多年的科研人员。

    当年的12月24日,零壹空间拿到了第一笔融资,由春晓资本领投,联想之星、哈工大机器人集团联合投资,规模超过1000万元。零壹空间也开始步入正轨,收到越来越多专业人士的简历,从动力、电气、结构、地面、质量、计划等等,组建了一个个专业的团队。

    但质疑声,也是从那时开始浮上水面。尤其是在知名网络社区“知乎”上,更有人发帖称“1000万想要造火箭,恐怕是在白日做梦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去看那个帖子,但我没有去回复和争论,反而很冷静。”舒畅说,对创业来说,恐怕有95%的人说那是不可能的,尤其对于航天这样特殊的领域。但对零壹空间而言,就是要在5%的可能性中杀出一条路来。他还表示,自己心里也知道,仅1000万是造不出火箭的,但一切都需要一个过程。

    所以,舒畅给团队提出了“三不原则”:一不作秀、二不评价、三不比较。舒畅说,对创业者来说,要在5%的可能性里面找可能实现的路径,不是大家说不行你就放弃了,那样的创业者肯定干不成。而只有目标自然不行,还得有产品。但做什么,怎么做,都是横在零壹空间面前的问题。

    “重塑”供应链

    “当时中国的航天领域虽然是开放的,但也是迷茫的。可以做的事情很多,有人支持做卫星,有人想要做火箭。”舒畅说,自己在创业初,有一个大的框架,便是做火箭,主要用于微小卫星的发射。而在公司创立后,团队成员经过了无数次的商讨、论证,最终确定了现在的方向与定位,即以运输火箭为业务核心。

    造火箭,得先造发动机和飞控模块。摆在舒畅和团队面前的又一问题是,这两项之前在民营市场中根本没有,向“国家队”买也不一定能买到。所以,他和团队又一次选择了“自己干”。不过,它们也遇到了当年SpaceX创业时所面临问题,那便是“供应链”。

    当时的SpaceX作为航天产业的“新兵”,既没钱直接高价买到俄罗斯的高压补燃循环液氧煤油发动机技术,也没有足够的技术团队独立进行该类型发动机的研制,还面临着老牌航天企业设置的技术壁垒,只能另辟蹊径。最终,它从使用燃气发生器的液氧煤油发动机做起,研制了最初的Merlin(梅林)1A发动机。

    在发动机的研发过程中,SpaceX逐步避开传统的供应商,建立了自己的供应链体系,这给了舒畅很大的启示。所以,他也确定了零壹空间的供应链建设目标——80%以上必须是非航天企业的供应链,60%以上必须是民营企业,只有非常市场化的一些产品,那20%才会去选择优先跟一些成熟的航天单位去合作。

    这条全新的供应链体系中,零壹空间是第一批探索者,也势必就要付出更多代价。

    “对于‘结构产品是否符合火箭上天要求’这个问题,可能在成熟的供应链体系中,按图纸做一套就OK了。但我们却要做三套,两套被用来做试验。所以,在初期,就这个过程企业就承担了相当大一部分成本,这对刚成立的公司而言,无疑非常艰难。”舒畅回忆说。

    但这样的付出,也换来了收获。近一年的时间,零壹空间团队以强大的执行力,突破了原本封闭的供应链,完成了第一期产品。又历时两年多,零壹空间研发出自主的固体发动机。2017年12月22日,X系列火箭发动机整机试车在江西取得成功。

    因“受重视”落户重庆两江新区

    试车成功,意味着中国民营企业也掌握了火箭研制的核心技术之一:固体火箭发动机技术,也意味着,零壹空间成为国内第一家掌握该项技术的民营企业。

    而这,也打破了当年无数的质疑声。

    “我今年还回到知乎去看那个帖子。当时的发帖人又发了一个帖子,大致意思是,他撤回当年的话,也对我们公司的行为表示了欣赏和支持,希望我们再接再厉。”舒畅说,当年很多质疑人如今都转变了态度,这也是当年团队想要的结果,用事实、行为来回应质疑。

    如今,零壹空间已前后得到了超过5亿元的融资,按照舒畅的说法,这些资金,足够零壹空间完成X、M两个系列的火箭产品研制了。

    现在,零壹空间已在北京和重庆两座城市进行了布局,这也是为今后的发展布下的又一步棋。“北京主要是研发团队,而重庆主攻生产、总装这块。两个城市的地域环境也实现了很好的互补。”舒畅如此说。

    对于选择落户重庆的原因,舒畅坦言,除了良好的工业基础外,更重要的是重庆政府层面对航天行业,对他们公司的重视。

    “当时我们在选择落户城市时,有不少地方都找我们谈过,有一座城市谈得非常好,就差签约了。”舒畅回忆说,也是在那时,重庆政府层面与之联系上,邀请他与团队来重庆洽谈。

    随后的场景,让他印象深刻。他说,自己就两个人抵达约定地点,而重庆这边却又有十几个人,甚至市政府的高层领导。“这样的阵势,让我有些受宠若惊,因为这足以看出重庆的诚意,以及对航天行业的决心。而且,就我们这样一个刚起步不久的公司来说,也是非常大的触动。”舒畅说,那一次的洽谈非常愉快,可谓一拍即合。不久后,零壹空间便正式落户重庆两江新区。

    “我们内心更想去做一个像华为这样的公司,就是埋头苦干,会把技术做得特别特别好,在一些细分的领域,能成为中国乃至国际上有优势的企业。”舒畅如此表示。

    如今,零壹空间已迈出了更坚实的一步。5月,由该公司研制,中国首枚由民营企业自主研发的运载火箭“重庆两江之星”即将首飞,相信在那一刻,零壹空间将成为中国,乃至世界关注的焦点。(完)

编辑:刘春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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